“对了,张使者还没说来此何意?” “此事说来倒是让丞相见笑了。在刘将军府中,温听得一曲乐府《蜀道难》,只觉得当真是世间罕见雄文,当下不能自已,便提出要出来看看这蜀地之雄。” 想想自己入蜀之前,还以为这蜀地去岁刚经大败,还以为其臣民士气必然是低下。 没曾想这一路行来,竟是看到蜀地政令严明,百姓努力耕种于野。 那邓伯苗出使吴王时,气度口才折服了不少吴地才俊。 自己本想着也效仿一番,不能让蜀人看轻了吴地,没想到刚到此处,就被秦子敕驳得哑口无言。 然后再被宴请到刘府时,初次听到那篇《蜀道难》,一时竟然被震得当场失神。 再听时,竟是情不由己地跟着唱和。 三听时,已经是满怀激荡不能自已。 而此文,听说竟然是一个十六岁少年郎所著,当真是让他不敢相信。 张温看着眼前这无垠的黄金波浪,再想想在刘府中听到的雄文,当下不禁慷然道,“蜀地有丞相之治,又有邓伯苗秦校尉这般世间辨才,再辅以那不逊北方的文气,美哉蜀地!” 虽然知道刘琰和秦宓必不会骗自己,可是张温仍是忍不住地开口询问道,“敢问丞相,听说那《蜀道难》,乃是十六岁少年郎所著,不知可是真的?” 这样问是很不礼貌的,因为表明着不相信刘琰和秦宓所说的话,所以问出此话后,张温对着两人拱手表示歉意。 刘琰和秦宓似是早料到了这种情况,当下都是脸上露出矜持的微笑,表示不在意。 很显然,一系列的事情下来,这位东吴使者的心神已经有些乱了。 而这个样子,正是大汉所需要的。 先帝伐吴失败,吴人多有得志。 此时能扳回一局,能让吴人不再小瞧大汉,才能让汉吴两家联盟不再轻易破裂。 “正是。” 诸葛亮点点头,“此子叫冯永,字明文,乃是高人子弟。” 说着他指了指前方,“就如张使者看到的眼前这般美景,亦多是由他所赐。” 张温惊讶地问道,“丞相此话何意?据外臣所知,这都江堰乃是丞相使人修整,这才重新垦出这片宝地。” “我所说的,不是这地,而是这麦子。” 诸葛亮笑笑,“张使者看不出来,这麦子与别地有何不同吗?” “江东多是种粟和稻,麦子虽在江边也有种植,但听说那麦饭难以下咽,故温倒从未关心过此物,还请丞相给温解惑。” 张温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麦饭难以下咽,可是我观张使者吃那蒸馍时,可是连称好吃呢。” “蒸馍?”张温愕然,有些不敢相信地指了指眼前的麦子,“难不成……” 诸葛亮颔首,“不错,那蒸馍正是由麦子脱了壳子,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