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我隐射怕啥!所以乖官就让小倩把书拿过来,小倩磨磨蹭蹭,一脸的不愿意,董其昌这厮胆小又聪慧,隐约觉得恐怕拿出来的书是隐射朝廷的,想干脆不看,可旁边曹鸳鸯和陈继儒都是跃跃欲试,他屁眼上长痔疮一般,坐在石凳子上头扭了好一会儿,小倩从剑庐里头拿出薄薄一叠纸来,他暗自叹了口气,屁股这才在石凳子上头坐实了。
陈继儒是个大名士,尤其是他还是写过《李公子传》的,这在当时的大明朝,已经够动人心魄了,看郑国蕃不顾自己的挑衅也要拿出一本写了几万字的稿子,想必是精心所作,我倒要看看是如何的妙笔生花。
小倩慢慢走到石桌子跟前,陈继儒当先就跳了起来,伸手一把抓住了稿纸,冷不防旁边郑国蕃一伸手,握在他手腕上,“陈贤兄,看归看,上了船,可就下不去了。”
他这话隐隐含着警告,陈继儒不屑,切,杀官造反的《水浒传》都能出版,我写《李公子传》把天下进士骂了一个遍,照样出版,你这个还能如何?
所以,他手稳稳的,瞥了郑国蕃一眼,说:“吾也是读过水浒的。”他意思说,你放心,就算你写个杀官造反的书,我看了一笑而过,不会去举报你的。
他这么一说,乖官就放了手,他笑笑,拽了拽,结果小丫鬟不肯撒手,脸上表情似笑似哭的,“陈相公,可敢发个誓么?”
众人一愣,董其昌眨了眨眼睛,起身说道:“既然郑贤弟这书还没写好,不如就不看了,等日后成书,你我再看,岂不是好,不然,好书看了一半,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着实可恨。”乖官听了就笑了,这话,颇有五百年后的味道啊!
结果陈继儒不干,“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禅师们悟禅,也只是说,历历只在当下”这话,隐隐有[我思故我在]的意思,再说,好和不好,我看了才知道。
他说着,又对小倩笑笑,说:“小娘子,你放心,你家少爷即便在书里头大骂当今圣上,我也只当没看见,若泄露半句,叫我如张叔大一般吃多了春药死在女人肚皮上。”
这个誓言不可谓不恶毒,时人哄传,前阁老张居正就是春药吃多了,和妾室交合的时候大血崩,射出来的全是血,最后失血过多而死,他随口就拿出来赌咒发誓,倒是叫曹鸳鸯满脸通红,忍不住啐了一口,“乞花先生,说的什么浑话,没的侮了我们女儿家的耳朵。”
小倩也是双颊烧红,这陈相公真是一张破嘴,不过,发的誓言倒是毒,姑且相信他罢!想着,缓缓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