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谈心这事我可不太擅长,还是找你哥吧。
可她却好像认定自己了,顺着墙壁往这边一点一点蹭。吕丛就安安静静看着她,从平视变俯视。
“吕丛。”这一声叫的就跟吕丛欺负她了一样,可怜兮兮的。
吕丛急急眨两下眼:“怎,怎么了?”
“进屋说。”她身子一侧溜了进去。
吕丛看眼空荡的走廊尽头,江河窗前的灯还亮着,心下竟毫无缘由的生出一丝暗爽的感觉。
他进屋,她已经站在屋中间,垂着两只手手指对在一起点啊点。
“你怎么了?”
任真扬睫,突然傻笑一声,然后从两只鼓鼓的衣兜里掏出满满两把糖。
“给你。”
吕丛垂眸盯着糖,下巴扬一下:“你就是为了给我这个?”
任真手太小,快包不住了,于是快走几步挪去书桌前把糖尽数抖在桌面上,又接着把衣兜里剩余的也全部掏出来放上去。
吕丛走过来,捏起一颗糖在手指间攒动,看她:“为了给我这个?”
任真摇头,挤一下眉眼:“吕丛,那个…我有事跟你商量。”
商量…这个词在吕丛的生命里也是极少出现的,又好像…压根就是不存在的。
她突然这样一说,他还有些小激动。
“你说。”他放下糖看着她严肃起来。
任真手指在糖堆里搅啊搅,只敢看着闪闪发光的糖纸:“吕丛,老师今天找我…是想我们俩在六一晚会上能搭伴表演个节目。”
吕丛:“……”
难怪下午问我唱戏的事情。
他半天没给回复,任真垂着的眸子里一道光不停往他那边瞟了又瞟。
片刻,他柔声:“好。”
搅糖的手指忽的停下,眼也抬了起来:“真的?”
吕丛轻轻点下头:“嗯。”
任真夸张的两只手捂住嘴,人也往后退了两步。
以往都是她跟江河搭,江河唱花脸,可她喜欢的戏基本都是和老生搭才能唱的。
但老生和花脸的唱腔差的太多,江河总是抓不太准,所以她便一直跟着江河来,不想为难他。
这次好不容易来了个唱老生的吕丛,老师下午一说她就答应了,结果高兴过了头,打了包票说吕丛一定答应。
于是乎…她便开始想尽办法讨好他,当然,都是发自内心的,绝不是阿谀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