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的犹豫都没有!最关键的是,那少年的脸上竟然如此平淡,并没有因为自己说出这样海枯石烂的誓言而感到丝毫的骄傲,因为在他看来,那是最正常不过的话语,就像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一样,最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是怎样的一种决心,又是怎样的一种爱!天下间芸芸众生,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这一刻,阳光明媚,似为他们爱得深刻而鼓舞喝彩;这一刻,秋风萧瑟,似为他们爱得凄惨而悲伤呜咽。
白衣女子忽然仰天大笑:“好!好!想不到在这无情的人间,竟然还真有这样的男子!”
她的心中忽然一阵阵莫名的失落。这世间果然有这样痴情的男子,可是为什么,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却不是这样的男子?
她再次坐回到石头上,垂下头,低声呜咽,似为周岚能够拥有这样的男子而感到羡慕,又似为自己碰到了这天下间最无情的男人而感到悲苦。
熊惆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忽然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白衣女子的身体一瞬间有些僵硬,抬起头看着熊惆。
熊惆伸出手来,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痕,柔声说道:“姑娘,往事已矣,凡事都要想开些。若是你有什么伤心难过的往事,不妨说给我听听?”
白衣女子的脸色变了。十年来,从她走上了不回头的路那一刻开始,出现在她身边的,就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死在她手上的人,还有一种,就是要杀了她为民除害的人。又有谁能够聆听她的心声?又有谁愿意去了解被她尘封在记忆中的那段最凄惨的往事?
白衣女子轻轻地点了点头,忽然抬起头看向远方,身体竟然微微有些发抖。那段往事,就像一个永远也不会醒来的噩梦,缠绕在她的心头,十年来,始终也挥之不去!每当她想起的时候,就好像在地狱之中走了一遭,那种惊恐,那种绝望,根本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
熊惆感觉到白衣女子的手越来越冷,身体的颤抖也越来越厉害。如今已是深秋,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袍,腿脚都露在外面。她内力深厚,平日里倒也不惧寒冷;只是此时此刻,她突然想起了那段恐怖的往事,身体上的寒冷与内心中的恐惧互相叠加,就会冻得瑟瑟发抖。
熊惆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白衣女子的身上。白衣女子转过头看了熊惆一眼,下意识地将身体紧紧地靠在熊惆身边。
白衣女子轻轻地说道:“我叫白雪盈,原本是山东青州府白家寨人氏!”
“白雪盈!”熊惆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