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修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时不时的往地下看去。
那么高的城墙,如果摔下去,的确会摔得稀巴烂!
容哲修想着自己极好的面庞,到时候得摔成什么样?那时候便是做了鬼,爹娘都该认不出自己了。一想起浑身血淋淋的样子,容哲修只觉得身上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下来。
实在太恐怖。
容盈仰头望着自己的儿子,这些年自己一直病着,神志不清,未能照顾到他。从嗷嗷待哺的幼儿到了此刻的聪明伶俐,是容哲修自己一个成长的。对于这些,容盈的心里本就满怀愧疚。如今见着孩子,被人挟持置于墙头上,更是心生不忍,恨不能飞上去把孩子夺回来。
“你要我怎么做?”容盈问。
“很简单,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容景宸笑得温和儒雅,“朕也不想做得太绝,不如这样吧,你命令所有逆党都放下武器投降,而你——朕希望你能自刎于军前,平息双方的战争。朕答应你,但凡缴械投降的,都给予厚待,绝不追究。”
“我凭什么信你?”出尔反尔已经是容景宸的代表性标志,就连容哲修都不信,何况是容盈。
容景宸笑道,“因为你别无选择,不是吗?”
的确,容盈没有后路,没有选择。
一听要让自己的父亲自刎军前,容哲修便急了,撕心大喊,“爹,你别信他,他给我下了毒,你救了我也没用。爹,你别信他!”
容盈的眉睫陡然扬起,“你说什么?”
容景宸轻叹一声,无奈的望着眼眶通红的容哲修,“这孩子真乖,就喜欢说实话。老四,你都听见了吗?没错,修儿是中毒了。三个时辰之内,如果没有解药,他就会肠穿肚烂而死。那种痛苦,可一点都不比摔下城墙,来得轻。换句话说,你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考虑到底是要救儿子还是成全你自己的野心,继续跟朕作对。老四,你要不要回去问问你家的侧妃,这儿子到底要不要?”
勒紧马缰的手,止不住颤抖,容盈盯着城墙上年幼的儿子,心如刀割。
“爹,就算你死了,他也不会放过我,爹你别上当!”容哲修愤然,“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我爹不会死,他一定会救我。你们敢这样对我,皇爷爷在天之灵都不会放过你们。”容哲修气急了,呼吸都变得格外急促。
明恒想出手,可是刘瑜早就发现了他的企图,冰冷的刀刃不紧不慢的架在了容哲修的脖颈上。握紧剑柄的手,微微缩紧,终究没了法子。明恒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