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恨不能将叶贞的皮肉层层割开,剖腹取心。那种痛恨与厌恶,让叶贞整颗心都跟着颤抖。
这一次是真的觉得惊惧,如同置身九幽地狱,随时等待着永堕阿鼻。
宫婢已经送上了凳子,叶贞如今想推辞也是做不到。文武百官,帝君,千岁,多少双眼睛看着她,她觉得自己就是俎上鱼肉,待价而沽,而后等待着任人宰杀。
深吸一口气,叶贞咬咬牙,极力平复内心的不安与惶恐之色。
羽睫微颤,低眉看一眼怀中的琵琶。百花宴下,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美丽无比的女子,寂寂的在鲁国公府的北苑凋零。母亲什么都好,什么都会,虽然出身风尘,却做到了一个母亲所有该尽的职责。
娘说,我此生最亏欠之人,便是你们兄妹。娘亲最恨的事情,便是未能让你们尽享天伦反受折辱。便是这两件事,娘万死难安。
鼻间陡然酸涩,叶贞的眼眶不自觉的红了一下。
指尖轻拨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成情。
半生泪尽徒然,谁家红墙沾落花,谁家芳心付韶华?花颜何处寻,菁华随浮萍,柳下瑶琴谁人和一曲?仿佛映当年翩若惊鸿影,一颦一笑早已断肠去……
谁知曲调还未终结,那慕青忽然一掌将桌案击碎,整个人杀气腾然的站在那里,怒目直视叶贞微凉的容色。却在迎上她泛红的眼眶时,稍稍一震。
轩辕墨嗖的一声站起身子,双目死死盯着几乎算是暴怒的慕青,“慕青,你要做什么?”
殿前无礼,自然是不敬。但他是慕青,是东辑事首座九千岁,又是另当别论。
冷笑两声,那声音宛若从石头缝中蹦出来一般,硌得人心都疼了,“此女好生放肆,这般哀伤的曲调竟也敢献于御前,诚然是不知死活。”
叶贞只是抱着琵琶跪在那里,不置一词。她的心,轩辕墨最明白。
“这倒无妨,左不过是这丫头身世可怜,委实是无心之失。”轩辕墨道,“叶贞,你先下去。”
“慢!”慕青沉冷了容颜,“皇上既然将叶贞送与微臣做尚宫之选,微臣势必要好生调教,以免将来失了御前,岂非丢了皇上的颜面?故而今日,微臣决意不能纵了她,否则她这性子岂非要为祸不已?来日,还不定闯出什么祸来!”
轩辕墨一怔,“不知卿要如何调教?”
下意识的,轩辕墨看了叶贞一眼,不由的捏紧了袖中的拳头,面上依旧是清浅随和的笑靥。
“想来暴室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