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音,住嘴。”
长公主轻轻的一瞥,花音只觉得背脊一寒,她就是有话也说不出。
烛火摇曳,不知是哪里的窗户开着,屋里的帘帐不断的飘动。阴影与光交织,像是密密麻麻的蛛网,他们三人站在这些光影之中。
李逍忽然看不清自己这个侄女的脸,“乐儿,李元那小子就是想利用你,假谢青实在危险,你把他交给我,让我去处理。”
当年的事情,他不知道。一直在外头,等回来就听说乐儿被带去深山,被陆徵就出来后几乎是半疯。她慕容留下的种,是他保护的人,却因为那老皇帝,成了那模样。
他气,气玄皇的不作为。
他恨,恨当初自己为何不敢把萧皇后杀了。
他更是悔,为什么不敢争一争。
要是自己再勇敢一点,是不是就不一样。
“乐儿,叔叔想帮你。”
“王叔,乐儿知道,只是这件事,我自有打算。”
送走文王,李清歌便睡不着了,索性起来,拿起昨日父皇给的奏折批阅。
花音拿了安神汤,伺候她喝下,连连打了几个哈欠,都不回去。
她转过头,看见那双眯着的眼,无奈的说道:“若是困了,便先去睡。”
“奴婢陪着殿下。”花音掌灯,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可没一会儿就坚持不住,摇摇晃晃。这模样让李清歌想到了才融雪的湖水上那几只黄绒绒的小鸭子,这也意外勾起了六年前的记忆。
谢青。
他与陆徵性子很像,若不是相貌不一样,大概两人就是双胞兄弟。
放下笔,李清歌起身给睡着的花音披上一件衣裳,她伸了伸手臂,活动了一下。
才走出门,就看见石灯边有个黑影,背后是摇晃的竹林,雪落在青石板上,湿意染上衣袍。
而那位弱柳扶风的人行了礼,“殿下。”
原来是谢青。
“你为何会来这里?”这里是李清歌的书房,寻常人不得入内。
谢青拘谨地笑道:“听花音姐姐说,殿下不想睡,奴知道一个土方子,就急忙去给殿下做。”
李清歌将手背后,这几日她把谢青带回府里,却一次都没有召见他。
听下人来报,他并不焦急,反而是安安静静的待在房间里。她知道李元有阴谋,将假谢青送到她这,但想不通到底是要做什么。
送一个男人给她?
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