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梵勉强将满腹疑问都压住,决定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先将这个万寿宴过完。
至于其他,晚上再与皇叔去谈。
这样想着,楚梦梵让巧莺替她换了一身如意纹妆花长衫,外面披着一层蜜腊黄底撒花薄纱,便匆匆的回了长阳殿。
她在屋里梳理记忆沉淀情绪已经用了很长时间,所以不敢再多耽搁,一路上走得极快。
可尽管这样,她回到长阳殿的时候,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丝竹歌舞早已停歇,大臣和使节也全都不在了。
长阳殿就仿佛是刚被孙悟空大闹过后的蟠桃宴,杯盘狼藉。
抬头,君珩正一个人兀自颓废的坐在原处,目光空洞。
他仿佛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困兽,心如古井无波澜,有的仅是那周身散步去的阴鸷森寒。
“皇叔?”
这一声轻唤,如同赦免。
君珩猛然抬起头来,那血丝遍布的眼眸中染上了多少欣喜。
他的胸腔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开始起伏,片刻之后才站了起来,几乎是提着轻功来到了楚梦梵的面前,将她狠狠的拥在了怀中。
“梵梵,我的梵梵。”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不。不要说对不起。”君珩深深的吻住了楚梦梵的唇,这个吻有些颤抖,带着浓浓的心有余悸:“多久我都可以等……只要你肯回来,别的我都不在乎。”
没来由的心疼,楚梦梵只觉得如鲠在喉,难以言语。
轻轻抬手,回抱了君珩。
他的胸膛很宽,很厚,也很暖。
将小小的一个她完全容纳其中,不与任何人分享,也不准任何人窥探。
宴会已经散了,总不能再去把人都叫回来。
这大概是五年来最狼狈的一次万寿宴。
尽管她明明那么希望可以办成最好的。
君珩陪着楚梦梵回了承恩殿,但没进主殿,而是去了昨夜的那个耳房。
抬头,看着耳房上提的匾《踏雪寻梅》。
楚梦梵侧目看向君珩,君珩牵强一笑,道:“我让一舟另辟了一个耳房出来。这里……再不许旁人踏足。”
楚梦梵没有说话,只是推了门进去。
君珩寸步不离,只拉着她的手,一并进了踏雪寻梅。
“皇叔,现在可以放手了吧?”
“不放。”君珩有些固执地看着楚梦梵,见她皱眉,又想妥协。
可那手,无论如何也松不开,最终只能开口补充道:“我怕我放了手,你就不见了。”
“我哪都不去。”楚梦梵承诺道:“只是有些事实在太混乱了,我需要理清。而皇叔……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解释。”
君珩抿唇,下巴绷成了一条直线,半晌才道:“你想要什么解释?你问,我答便是了。”
楚梦梵看了看自己仍被他紧攥着的手,最终无奈,也只能由他去了。
阳光被窗户隔了一层,撒进屋里已是朦胧。
被影影绰绰的梅枝一遮,便成了细碎而暧昧的光斑。
君珩是逆光站在楚梦梵面前的,尽管两人距离很近,她却恍惚的仿佛看不清他的脸,而唯一清晰的,只有他的不安。
“那个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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