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轻轻一捏令符烟消云散,可是重重往事在他心中却无法烟消云散。
他朝孙大人一拱手转身而去,先回了魏国公府,收拾了自己的院子,将这些年收集的那些名家笔迹全都取出来,装满了四个储物锦囊。然后又把自己的作品一一展开来,挑选了自己最满意的十幅收藏起来,别的一把火烧了。
当他转身离开这座居住了数百年的小院之后,整个院子忽然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变化:他在这座院子中的一切痕迹,都被彻底抹去了。当年他搬进此地是什么样子,现在就是什么样子。
他在离开魏国公府之前,犹豫片刻折身去了隔壁“妻子”的房外,隔着房门道了一句:“你也解脱了,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彼此没有见面,蔺执白便出了魏国公府,去城外的一处村庄外,拜祭了自己的母亲。随后再去一座墓园,墓园门口竖着石碑,乃是附近一个大族“周氏”的族墓。其中有一座夫妻合葬的大墓,妻子那一边的墓碑上刻着“周门白氏”。他只是静静的凝望着,面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良久才转身而去。
当年的青梅竹马,却是最先承受不住庞大国公府压力的那一方。再加上魏国公以他的母亲相要挟,终于让他屈服。如今自己重获新生,可惜曾经在意的人,都已经化作了一抔黄土。
……
另外三位坐镇强者再三考虑,只有一位愿意前往红夷蛮种大陆,两位宁愿选择继续“卖身”给朝天司。
这两人孙大人也看不上,丢给了柳值。
但他却没有立刻离开京师,低调的等候了两日之后,阮三生终于兴奋赶来:“大人,找到了!”
孙长鸣霍然起身:“带路,抓人!”
这一次却没有兴师动众,只有阮三生一人,带着孙大人来到了京师中的一条小巷子。这里住的都是京师的穷苦百姓。巷子尽头倒数第四家,是老两口带着个女儿,平日里以贩菜为生。
女儿已经到了待嫁的年纪,出落得很漂亮,却一直没有许配人家,据说老两口一直想让女儿去给权贵人家的老爷做个小妾。
小妾没什么地位,寻常百姓不大会有这种想法,邻居们也都觉得是这老两口贪恋富贵。
孙大人来的时候,家里只有老太婆和女儿,老头挑着担子去卖菜还没有回来。孙大人也不着急,和阮三生一起在院子外面静静等候。
到了半下午的时候,有个老头挑着担子蹒跚的从巷子走进来,孙大人看着他进了家门,紧跟着就上前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