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口信受了牵连。
当初甄父救温父一命,如今温实初用实际行动还了这份恩,沈眉庄得知真相后,一时不知是该羡慕他对甄嬛毫无怨言的情意,还是该悲哀自己,明明对方心有所属还卑微的妄想让他将目光只放在自己身上。
后来,沈眉庄曾仗着太后的庇荫,尝试着开口让温实初回宫来照料太后的身体,那天的情形,她一辈子也不会忘,一向宠她的太后,在听完她所推荐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只说,既是皇上的旨意要温实初留守圆明园为太妃们尽力,她就不好再将人调回来,这样一来不是跟皇上打擂台吗?
那一瞬间,冷汗浸透了沈眉庄的后背,是她不自量力将自己想得太重了,太后以她不仅仅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者,更是站在权力巅峰的女人,一言一行都大有深意,怎么会为了这点微末的爱惜之情,破了她跟皇上多年保持的微妙平衡。
还有对上太后大有深意的眼神,沈眉庄当时心虚的厉害,疑心太后是否是看穿了点什么,不然怎么会用如此重的话语敲打自己?
此后,沈眉庄在太后跟前再不敢放松半步,至于温实初则被她深放心里,每当深宫难捱之际,她就将当初那点温暖偷偷拿出来,以慰藉自己逐渐枯萎的灵魂。
她骗过了太后,却没骗过自己的心,对温实初入了魔的执念,渐渐让她日渐消瘦。
太后苍老的声音拉回了沈眉庄的思绪:
“哀家这一辈子,经历的荣辱太多,早将身后之事看得很淡,皇后虽是哀家侄女,但她有着尊荣,哀家不担心她,反而是你,总让哀家想多偏爱几分,你还年轻,总是守着哀家有什么用呢,难不成等哀家走后,你也想古寺青灯过一生?”
沈眉庄还真的有过这样的念头,今日见太后提起,她索性就挑明:
“太后,臣妾想过了,这一辈子不论如何都是要伺候太后的,若那一天真来了,臣妾就一辈子吃斋念佛为太后祈求福祉。”
太后轻拍了一下沈眉庄:“糊涂,你为哀家求得再好,哀家还能听见不成,难不成你还真能为哀家求一个生生富贵不成,佛渡众生,可众生也需自渡,才能让佛祖显现,哀家只愿你自己渡一渡自己。”
见沈眉庄面色难看,太后将语气放缓:
“怎么,昔年皇上让你受冤屈一事,你到现在都不肯放下吗?”
这话让沈眉庄潸然泪下:
“太后,臣妾从未有个冤屈,臣妾不争,真的只是想在太后跟前尽一份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