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允天这时才松了口气。
“来人,请大都督出天牢,送回姜府疗伤。”宣堌真是不甘心。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可以夺下姜域手里的兵权,命他回府反省。暂时令他赋闲在家中,困住这只猛兽。可偏偏,出了事的居然是烨庆王的女儿。
这些年,他一直有赖烨庆王肝胆相照,总不能让自己人伤心。
从正殿上退出来,甘允天和敖长峰走到了一处。
“敖大人今日还真是威风。”甘允天少不得先开口。
“大司马何出此言。”敖长峰目不斜视,直直的看着前头。
“你三子单枪匹马冲进西营防线,敲山震虎,可谓立下头功。二子挂帅出征,向皇上立下军令状,一年之内攻克西营。长子又奉命运送粮草,支援前线,一时之间风光无二。谁能想到,仅仅是负责水利的司空家,居然有三个这么争气的儿子呢。”
“哼。”敖长峰轻蔑一笑:“怕在大司马眼里,我们敖家就只能管管水利事务吧。”
“诶。”甘允天摆一摆手:“未必。敖家先前最得意的,是会当晟庆王的走狗。”
“你……”敖长峰气的眼睛都突出来。
“诶,司空别恼啊。”甘允天笑中蕴藏着一丝凉意:“我们也很快就要成姻亲了。我的女儿,迟早要嫁到大都督府里。我当然希望敖家好。否则,你们永远背负骂名,凭白也连累我们遭殃。”
“你……”敖长峰头一次发现自己嘴皮子这么不利索,居然怼不了他。“那为什么刚才在皇上面前,你不先开口,替大都督向皇上求情?”
“我若是开口了,岂不是抢了你这个如今皇上面前的新宠的风头。”甘允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反正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何必还在乎是你先还是我先呢!”
说完这话,他拂袖加快脚步,扬长而去。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甘允天,你这只老狐狸!真是气死我了!”敖长峰咬牙切齿:“我才不会让你的女儿嫁给大都督,走着瞧。”
姜域被人送回姜府,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折磨的不成人样。
倒不是天牢里有人敢为难他,而是他身上的毒。无论他怎么想办法,内功都无法抑制毒性。更让他担心,是甘沛霖。那一日,她也同样敷了药。
“主子,属下这就去找郎中。”陆垚让人扶着他进房。
姜域却硬是拉住了他的袍子:“甘沛霖……”
“您放心,大小姐平安无事,她还曾来过咱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