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两人不知不觉竟然无话,罗青竹才知道,半夜楼道里的脚步声被自己想歪了;向北方因起夜,楼道里不能解决,才气咻咻下楼,到小区内的空地方便。
但凡一处环境幽雅,售价昂贵的住宅区,都有一个寓意深刻的名字,罗青竹新居的小区叫“物华洲”。引用开发商在电视上一句广告词,“最精致的建筑材料,造就成华贵的豪宅。依江而立,伴水而居,风景如画,绿岸如洲。”
早上,罗青竹走近窗口,看着一阵轻纱般的薄雾从江面飘过,向着不远处一条支流与赣江交汇处移动,心也跟着飘了起来。啊,这里真好,若是永远这么宁静就好了。听物业说,我是这个小区装修的第一家。
她顺着江岸往南眺望,轻雾里,市区显得那么遥远,远得像一个似曾相见的梦。沿岸多处新的住宅小区拔地而起,想来,多年以后,会把这处两侧依水的“物华洲”与市区连接起来。
她正在遐想,向北方笃笃敲门,埋怨的声音透门而入:“你这样,耽误我干多少活?”
罗青竹做错事似的,跑去开门,说,我早醒了,你为何不喊呢?
“还要喊?我来这里是干活的,不是来喂蚊子的!你看我浑身叮的!”他指着胳膊、大腿、脖子,怒气冲冲从罗青竹胸前擦过。
的确,向北方被蚊虫叮惨,皮肤布满红点,有几处被抓出了血。
她喃喃地说,不是有蚊香吗?向北方不搭理,摔摔打打地从化纤袋里掏工具。罗青竹内疚,走到卧室把蚊帐取下,悄悄送到六楼两户之间的空地上,回来后,整理地铺。她来到客厅,见向北方在墙上画线,猜着是安装电线,问,“还需要买什么?”
“多了。今天不要。”
“我的意思,不如今天把所有的东西都买了,然后干活,这不是了却一份心事吗?”
向北方低声地:“买东西是你的事,我凭什么白搭时间跟你去。你买啥我就用啥。呐,给你,瓷砖,厨房的,卫生间的,一共一百二十个平方。买去吧!”
罗青竹有些犯难,去哪里买是知道的,买什么样的,心里一点没数,有心要给他商量,看他一脸的冰霜,只好作罢。临出门时,向北方喊一声“回来。”
“啥事?”她语气里溢满和解。
“你走了,这些东西谁看?万一你前脚走,我立马叫车来拉走了怎么办?”
“你一个干活的,还管起我来了,我想去就走,想来就来!”罗青竹恼怒。向北方电钻一开,刺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