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后的会议室里。
几个中年男人的面前，无论是大号的玻璃烟缸还是纸杯，都塞满了烟头。室内空间被烟雾和严肃充斥着，所有人的双眼都布满了红血丝，也不知是因为劳累还是因为烟雾的刺激。
“那么，在座的各位都赞成关于划分新的经济试验区的提案了？”
一个面如刀削的黑面男人坐在会议长桌的最顶头，掐灭了手里的一根烟头问道。长桌两侧的人有的答说“赞成”，有的默默点头，大多数都低头默认。
“老杨？你也没什么要补充的了吗？你昨天不是还在极力反对这项提案吗？”
黑面男人疲惫的微笑着，望向了一个刚才激动大喊“赞成”的干瘪男人。
老杨夸张的一笑，直起身子来，先是大大批判了一番自己之前食古不化的愚昧认知，又展望了一番未来X城市的美好经济前途。说着说着，便开始讲起了自己年轻时在六十七号研究所时的工作经历。
“当时我还以为是进了考古研究院，后来知道是研究死灵和僵尸，我当时还以为是在搞封建迷信！现在想想，那时候如果也有平冢先生这样的高瞻远瞩，恐怕现在已经是时代先驱啦！哈哈哈哈……”
一屋子人也都附和着笑了起来，显得颇有些其乐融融。
老杨一边笑着，一边慌张的把正在快速病变腐烂的左手藏在了桌子下边，好在除了他左边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之外，谁也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既然如此，你们就尽快安排将申请文件提交上峰审核吧。”黑面男人略略整理了一下面前散乱的纸张，不知是朝谁安排着。又转向了桌尾的一个人说道，“马先生，要不要再跟我们说几句？”
桌尾坐着的这人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双臂下垂，没有瞳孔的惨白双目同样渗着血丝，一头中长发整齐的在脑后束着一个小辫，面庞精健枯黑，正是代表平冢和鬼来向X城市相关部门汇报相关提报的马劲。
“平冢先生对于能够和X城市合作感到由衷的喜悦，能为贵市的经济发展出一份力也是我们灵质集团莫大的荣幸。像杨局长这样能够认识到我们价值的人，便是我们合作的朋友，而平冢先生也常说：发展的道路上永远也少不了障碍，而最聪明的发展就是……把那些障碍变成垫脚石。”
一边说着，马劲苍白的双眼一边霸道的扫视了一下几个一直低着头阴沉无语的人。
“说得好！说得好啊！”老杨起劲的拍着巴掌，几个人也都跟着附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