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摔的四分五裂。
霍乔乔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弟弟一下子给对面天香楼扔了三十万两银子。
不是三万两银子,而是三十万两呀。
她几乎气的都快冒烟儿了。
而霍三公子泱泱地站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听着自己的姐姐在那指着他的鼻子,臭骂了足足有半个时辰。
他知道,一定是这样的结局,只怕是换了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花了三十万两银子。
三十万两银子扔出去,连个响动也没有,不但如此,连人家姑娘的手都没摸到。
甚至一杯茶也没喝。
整件事情回想起来显得自己非常的可笑。
霍乔乔终于骂累了。
气鼓鼓的样子,差点背过气去,一旁的丫鬟只拿扇子给她急扇,霍乔乔的两行珠泪落了下来。
一旁的刘管家赶紧劝道:“大东家,哎哟,这大可不必呀,您千万想开点,不过就是一年的利水嘛,这么着,今年我的利水不要了!”
霍乔乔依旧一脸的心疼,听刘管家这么说,但是不耐烦的一摆手,说道:“这一码归一码,都是我这个败家子儿弟弟,和你们无关!”
刘管家听了这话,这才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心想,这也确实怪不着我,谁让那三爷那么豪奢。
旁到霍三公子见自己姐姐气成那样,也是十分的惭愧。
他小心翼翼的对自己的姐姐说道:“我这不是马失前蹄吗?谁想到那小妮子竟然能够真能对出来!”
霍乔乔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狠狠地看向了自己的弟弟,对他说道:“你丫也长本事了,喝个花酒,都能赔进一座逍遥楼了!”
“姐,这不是你让我去捣乱的吗?”
霍三公子极小声的嗫嚅道,更是让那霍乔乔火冒三丈。
她强装镇定的,看向了自己的弟弟,强自微笑,可那目光都快能杀人了。
只听那霍王乔乔柔声道“三儿,你过来!”
霍三公子吓得连连后退,急忙摇头,他知道自己的姐姐一旦,对他比抱以微笑,那是极端危险的时候。
果然,自己的姐姐对他说出了那一句经典的台词:“你敢跑!我今天非拿二棒打展你!”
说实话,霍乔乔站了起来,到处寻找门口的那根粗木棒子,正在她遍寻不到的时候。
霍三公子连忙低声哀求道:“老姐,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真错了!”
正当他暗自庆幸,好在自己早有先见之明,早把那个粗木棒子,放到了太师椅底下,万难找到。
偏偏这时刘管家,不知从哪找到一根更粗的木棒子,交到了霍乔乔的手里,幸灾乐祸的说道:“大小姐,这是你的二棒!”
霍三公子好玄没气晕过去,指着刘管家说道:“我算记住你了!”
霍乔乔一个箭步蹿上去,打得他上蹿下跳。
“姐,您消气儿,哎哟!”
“姐,不敢了!”
“不敢了,你丫也太牛了,把个妹下这么大血本!”
霍乔乔气得咬牙说道。
半个时辰之后,霍三公子鼻青脸肿的出来了。
他一想到那天思雨对他做鬼脸的样子,心中真是对她又爱又恨,暗暗发誓,一定把她娶回家,好好折磨。
……
很快,思雨对出绝对的消息传得满京城而走。
霍三公子因为吃瘪,一时传为笑谈。
就连皇宫大内,东宫内的太子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这一日,太子在清凉殿内处理政务之余,闲来无事,习练了几帖字,却都不是很满意。
这两天,他也迷上了瘦金,不过也是偷偷练习,因为有明一朝,十分忌讳前朝之事。
想那瘦金是宋徽宗赵佶所创,而他又是地地道道的一个昏人。
大宋也是从他这一代开始,丢失了北方的领土,偏安一隅,而他本人被金人所掳。
因而他所创的瘦金体,明太祖严令,皇室成员不得习练。
所以,太子习练瘦金体也是极隐密之事。
这两日,他十分好奇那个在里衣上密密麻麻用瘦金体写下那么多经义的那个人。
瘦金笔画纤细,字体瘦长,倒是极适合在这作弊里衣方寸之地,写下更多内容。
皇宫虽然禁卫森严,却也不是密不透风。
太子十分好奇,天香楼的那个女子,是怎么对出那副绝对子的?
联想到那颠狂的霍三公子吃瘪,心中不禁好笑,城中都传说,霍家可是出了血本,赔了三十万两银子。
想到这里,他偷眼去看那霍詹事,见那霍启长吁短叹,暗自发怔,心想这到底是哪个奇女子?居然有如此魔力。
他很想打听一下,那女子的来龙去脉,没想到烟花之地,居然也是藏龙卧虎。
见那霍启魂不守舍,他干脆开门见山的问道:“听说你们霍家最近下血本了?”
霍启听东朝问话,连忙深施一礼,回禀道:“回禀殿下是我那不孝的儿子整出来的幺蛾子,那小姑娘的确有两下子,居然真的对出来了,也只好愿赌服输!”
他已经将起因忽略不提,当年沈玉龙的拒婚,几乎让沈霍两家反目成仇。
而眼下这位太子爷,十分痛恨手下的臣子不睦,他便将这事情的起因略去不讲。
“真的对出来了?那个绝对是什么来着?”
太子思索半天,怎么也想不起当年那个对子。
“回禀殿下,那个对子是有花有酒春常在!”
“哦,那姑娘对的是什么?”
太子显然记起来了这个绝对,当年确实没想出来。
“那姑娘对的是无烛无灯夜自明!”
太子这是从桌后转了出来,慢慢品位,良久才惊叹道:“妙啊!”
“更绝得是这位姑娘的书法,的确惊才艳艳,瘦金,二王,习练得有模有样!”
“瘦金?”
太子有些诧异。
霍启并没有意识到,太子的神情,继续说道:“是的,太子殿下,那女子确实厉害,我儿子败在她的手上,不冤!”
“可有那女子的墨迹?”
霍启一愣,连忙说道:“有倒是有,如果只有那副绝对,其余的被别人买走了!”
太子听到这里,莞尔一笑:“也罢,过几日,拿来,你我共鉴赏一下!”
霍启听到这里一愣,他没有想到太子会对这件事情如此上心,便点了点头答应道:“一定,臣明天就带上!”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自他走后,太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太子暗想一件事情该不会这么巧吧?
他想到,科场案的证物,那件里衣上的瘦金体字迹,一看就出自女子之手。
怎么天香楼的这位姑娘居然也会用瘦金体?
这世上习练瘦金体的人的确是不少,但是能将瘦金练好的人,他却从没有见过几个。
他觉得有必要亲自去会一会了,只要看看那件里衣上的铁画银钩,略显笔力不足,却多着几分秀丽。
人常说,字如其人。
想必能够写出这么好的字,也一定长得不差吧。
想及此处,他屏退左右。
举起双手,连击三下掌。
忽然从殿外的天窗内跳下来一个,白衣胜雪,一名大内护卫。
这个大内护卫,最爱穿一身白衣,留着一丛短胡子,动作干练飘逸,行云流水间绝不拖泥带水。
只听那太子淡淡的吩咐道:“慕少卿!”
“卑职在!”
这家伙居然是慕少卿。
只见他躬身一礼,听到太子郎声命令道:“你去天香楼调查那个对出绝对的女子,她的来历,尤其是把她的字迹,主要是习练瘦金体的字迹全部收集过来,我要一一过目!”
“遵命,殿下。”
太子手一挥,慕少卿立刻翻上了房顶,几个起落后,竞自消失不见。
此时在看清凉殿内依然是太子一人苦心练字,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
慕少卿本是皇宫大内高手,负责着太子的安危,也为太子殿下做一些不能示人的差事。
自从他和允植,王大牛,带上陈母,混入京城之内,将他们安置下来以后,他便找太子复命。
这一次他本是去秘密调查左太师,是否与科场案有关联?
朝廷之中,各派官员表面看上去一团和气,春风满面,实则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好似波澜不惊的海水,其实深处已经暗流涌动,处处是夺命的漩涡。
先是库银案,再是科场案,两个案子看是大不同,风马牛不相及,实则背后都有一只大手在操纵。
波涛汹涌的背后,是有一只大手在那里兴风作浪。
朝堂之上的官员现在不过已经是,一个个的傀儡,木偶,其牵线者,才是真正掌控时局左右,时局的人。
只怕是连皇帝和太子都被这只大手所操纵,个中的命运居然都要听他的安排。
可是太子不甘心自己的命运被人操纵。
由此也可以看出,慕少卿的差事是极见不得人的,却关系重大,担负着太子的安危。
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将思雨,一家人的事情禀报与太子,他只想找到思雨。
对于思雨,他有着极其复杂的感情,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但是那一个月下的晚上,他对思雨念念不忘。
喜欢上一个人是很难的,然而喜欢上一个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儿,又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