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只羊的声音果然在意料之内地一致,连表情里的含义,也不外
乎惊恐、担忧这一类儿。
“不要管我。”喜羊羊把雪莲花放在地上,竭尽全力地把它往前一推,让它“哧哧”响了
一阵,停在了村长面前,“先救懒羊羊。他的死活是悬在每一秒上的,比我更危急!”
村长明显地迟疑了一下。趴在地上的喜羊羊看起来其实也虚弱得可怕,明显的剧痛没
有机会让牙齿咯咯发抖,就干脆从颤抖的双臂间释放出来。但是即便如此,他唯一的
眼神只殷切地指向地上美丽的花儿。好像唯有雪莲起效,自己才会好受一些;好像只
有睡死在手术台上的我睁开眼睛,他才可以代我闭眼。
劝阻喜羊羊这个聪明鬼可没有什么意义,顶多让人家急火攻心,伤势加剧。村长最后
还是遵从了喜羊羊的意愿,俯身捧起雪莲,往实验桌边挪了过去。这时候喜羊羊才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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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松了囗气,“咚”地瘫倒在地板上,冷汗从额上一层层往下移去。这该死的世界又模
湖起来,只剩下最钻心的那两种痛—身体上的疼痛和心中的疼痛—提醒着喜羊
羊,自己勉强还算是有点儿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一双柔软的小手把喜羊羊搀了起来,轻轻地扶到一个稍微高一些的地方坐定。喜羊羊
似乎是产生了被某一只羊反过来关照的错觉,赶忙用手擦去了汗水,却只是看见美羊
羊一副可怕神色地站在前边。几个小时之内,那只小羊已经完全变了个样,从原来的
温顺、善良,变得木刻一般。如夏花入秋凋敞,如青草逢枯凄凉,精神的空洞从空空
的双眼里传递出来。原本的不知所措已化为无力回天,似乎是一种莫大的痛苦占领了
她,让她追悔莫及。
“喜羊羊,是这只脚吧。”美羊羊蹲了下去,捧起喜羊羊受伤的左脚,把手中的草药轻
轻地抹了上去,”你该小心一点儿的,也该关心一下你自己,你宝贵的身体十有八九是
羊村下一任村长的,怎么可以随便损伤?”
“都怪我让小懒昏了过去,都怪我让你们担心,都怪我没有小心机关,都是我自找
的..……”喜羊羊疼得皱了皱眉,声音不知为何有点儿呜咽。他静静地看着美羊羊给他打
着绷带,并在绷带最后被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