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真相的细节,头脑是拿来对细节做出初步的假设。”深邃幽黑的瞳孔散发着机敏与沉着。
“我只是爱干净而已。”
这清冷美丽的绝尘女子,忽然笑了,仿佛凝聚千年光华的水中灵芝在深夜里悄然盛开。
随后,那抹白影带着那散发着紫色的光华轻轻跃进那个漆黑无比的地道口。
扈力钦被那抹灿烂的笑容深深迷醉,良久之后,他竟粲然而笑,亦箭步徐来,随着心追逐那抹天地之间最艳丽的颜色。
又是一方天地,纯铜打造的地宫,金碧辉煌,让人眼前一亮。
壁画上、浮雕上、塔柱上、藻井上、地板上,甚至于通往第一层那幽暗的地道扶梯上,都精心雕凿着佛像图案,有多少经典的佛家传说在那一面面、那一道道、那一桩桩印刻着,深受佛门熏陶下成长的舒晴自然知道那些都讲述的是什么样的故事。
这些如“树下诞生”“天人献衣”“得遇沙门”“妙转法##轮”等传说,从小都是亦真师太在她失眠时惟妙惟肖、生动形象地讲述给她听,无数遍,无数个夜晚,她惊讶的是,这些图案竟会如此栩栩如生。
那令人目不暇接的千佛地宫上供奉着四尊主佛与三四百尊小供养佛,地宫中央有一个透明而晶莹剔透的水晶舍利宝塔闪烁着金色祥光,一颗一颗的高僧舍利飘浮在里面,让人不禁肃然起敬。
舒晴缓缓将梵姝神剑收起,虔诚地向着四周诸佛与舍利躬礼,然后阖眼默念着佛号。
一堵壁墙兀自翻转开来,一位容貌姣好、穿着一袭清丽白色衣裙的少女,她的四肢扣着铁腕被死死地钉在墙体。
只见她嘴里塞着白布,十分激动地发出吱吱呜呜的叫声,美目望着舒晴,瞪着又大又圆。
“小蔓!”
舒晴从杜蔓的眼眸中看到了期盼与痛苦,看着她被这么死死地扣在墙上,心中无比难过,冲动地拔出剑鞘里的梵姝剑。
但冷静下来,又无可奈何,这千佛地宫里的佛像,每一尊她都不可以刀剑相视,这是不可冒犯的清规戒律。
她咬了咬唇瓣,此刻真恨不得抓住这个抓杜蔓又让自己来此处而死死抓住自己的软肋的恶人,以解心头愤恨。
扈力钦见舒晴将梵姝剑拔了又阖的动作和那一副心神大乱、手足无措的神态,自是明了她的无奈与愤懑。
“舒宫主,你且退后,恐有埋伏。”
舒晴望着他大义凛凛的背影,心中暗暗感激,清冷的眼眸竟缓缓柔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