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一样的金光,顽固地指向了某一个方向。
黎夏大喜过望,当下隐藏了气息,悄悄融入了无边界的黑夜之中。
这片林子相当之大,黎夏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远,直到空气中的血腥味突然间浓重起来,他才陡然从太虚幻境中回过神来。
在不远处的山崖之下,有两个人影。
黎夏飞奔过去。
那是一男一女。男子约莫四十岁,像一具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以一个极为怪异的姿势倒在了地上,一双眼睛了无生气地看着夜空。他的胸口被利刃贯穿,一把剑刃上满是锈色的宝剑掉在他的身旁,蜿蜒干涸的殷红色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惨烈。那女子要年轻的多,大概也就二十多岁,此时正靠在崖石上,浑身是伤。
黎夏试探性地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有呼吸,只是弱得很。黎夏不敢怠慢,右手扣在那女子的脉门上,很小心的送了一点灵力过去。女子似乎受不了刺激一般呻吟了一声,很缓慢的睁开了眼。
这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只是那双瞳仁黑瞋瞋几乎投不出什么光。在这暗无天日的森林深处,黎夏竟然愣是被这眼神盯出了一身冷汗。他试图说些什么来安抚一下这个女子,话到口边又生生被吓了回去——那女子突然立起上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她似乎想说什么。黎夏试探性地问:“那是你的丈夫吗?”
女子张了张嘴,一团鲜红的血液被吐了出来。她点点头/
“你别怕,我救你回去。”黎夏试探性去背她。
女子一把按住他,坚定的摇头。
黎夏见她挣扎的太厉害,怕她自己伤到自己,只得重新蹲下,愁眉苦脸的继续乱猜:“是黑风崖那群家伙杀了你丈夫吗?你要给他报仇?”
女子摇了摇头。树叶哗哗作响,一丝天光被漏了下来,正好照在那张血迹斑斑的面容上。女子张开了嘴,似乎是要冲黎夏笑一笑,受了伤的喉咙发出几个支离破碎的字:“是、我、做……”
“你杀了他?”黎夏突然想起迟愿口中这一家恐怖的家庭生活。
女子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早、就、应该……”
她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了。她浑身都在痉挛,却兀自加大了那只攥着黎夏手腕的手的力道。天光之下那双原本冰冷到触目惊心的眼眸中露出一丝祈求:“女、女……两个……”
“两个女儿是么?”黎夏知道这般重伤已经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