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洗刷了夹皮沟山梁一地的鲜血,却洗不干净善化寺厢房内的血腥。凌依南用尽力气睁开了眼睛。她想哭但还没哭出声便闻到一股血腥味。她撑起发软的身体,除了肌肤露出并无异象,便知昨夜最后的景象是真,定是慧净救了自己。她赶紧侧下床来找慧净,只看了一眼床边,便傻眼了。
床下的青石地上,慧净侧身倒在血泊中,身体曲成一团,满脸血肉模糊几乎已经看不出曾经俊俏的容颜,十指翻转成诡异的角度,毋庸置疑已经被掰断了。
啊!一声尖叫,叫了一半,玄敢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此时的玄敢再也没了佛性的慈悲,整个人浓烟滚滚杀气腾腾。他冷冷瞪了凌依南一眼便看到了地上躺着的慧净。玄敢走进了房间淡淡道:“没想到小女娃下手挺狠的嘛!”说罢,探了探慧净的鼻息,已经没了气息。玄敢是吃人的,但昨天晚上已经吃了不少,更兼凌依南当面,所以并没有动慧净。
“无论如何他也是你的徒弟,希望你能为他报仇。如果你不肯,他日我定要为他报仇。”凌依南的眼睛渐渐冷了下来,眼泪也逐渐变成了冰霜,淡紫色的眸子变得无比深邃。这一刻,她明白了江湖为什么这么多仇杀。有些人,有些事,就算历经岁月也不可能摸去,只有你死我活方才能够了结。慧能不管跑到天涯海角,她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这一刻,玄敢笑了。他回身走了。这小姑娘心已种下魔根,至于最后长成什么。他无所谓,看人堕落是他的兴趣而已。
凌依南咬着牙站起来,从床上拖下被单小心翼翼把慧净裹起来。短暂相识的一幕幕呈现在凌依南的眼前,眼睛逐渐模糊,越来越看不清。那一幕幕逐渐浸入心底,刚刚种下的魔根得了滋养,逐渐成长起来。凌依南深吸一口气,轻轻抱起了并不算沉重的慧净。慧净的身体软向一边,凌依南抱着慧净缓缓出了善化寺,进而走到了清溪旁。
九爷刚刚钻出地底透了口气,昨晚上在地底呆了一夜,主要是为了躲发疯的玄敢。九爷一身的泥点子自然而然地往清溪边走,先去洗洗再说。
刚到清溪边,九爷就发现凌依南跪在清溪旁的一株大树下面刨坑。这妮子莫不是疯了不成!刨一阵还嚎一阵,弄得九爷都揪心不已。他走过去看,发现凌依南双手染血,状若疯魔。再看一旁的被单内似乎裹着一个人,九爷顿觉不好,往前走了几步便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他三两步冲到进前,一爪子撕开了被单。凌依南疯了一般上来抓九爷,九爷已经看到了裹在被单里的慧净,霎时间五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