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许久没有听到有关南瞻和鲁国的任何战况。我虽知这场战争仍在继续着,但我素来厌恶战事,不愿留意打听,若非有人在我面前提起,我是绝不会主动探问的。没想到再次听到,竟是被长极告知他要上战场。脑海里晕晕叨叨的,像是在做梦,这样令人震惊的消息,让我接得猝不及防。
我背对着他,晦涩说道:“你要东征鲁国,一月前就了决定,却不事先与我商量过。我们是夫妻,又不是外人,我就不能一早知道你要做什么决定吗。就算你请缨之前不与我说,那事后也该第一时间知会我,让我早早地知道情况。可你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
他于我身后低声解释道:“我是怕让你担心。”
我赧然失笑,回头凝着他道:“那我现在就不担心了?你怕什么,你是怕我哭着吵着不准你去吧。”
他没说话,已是默认。
是,我是不会同意,也会担心,我若提前知道,定会百般阻拦他上战场,这也难怪他要瞒我。
就是此刻我也不会轻易死心,仍想拦他不让去。
“南瞻悍勇能将数不胜数,能挂帅迎敌者大有人在,为何一定要你出征?你虽习武,可你从未上过战场啊,你并没有什么作战经验。你知道上战场意味着什么吗?要流血,要拼命的。刀剑无眼,你若伤了残了如何是好!”
我越说越激动,声量拔得又高又刺耳,震得长极频频摇头苦笑。
我气结,盯着他哼道:“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他颔首道:“对,你说的都对。”
我拉着他的手,不掩惧色,放软了声音试问:“换其他人去不行吗?为何非得是你?”
长极笑笑,摸着我的头道:“缺缺,我是男子,身为男子得心存大志,要建功立业,保家卫国。我虽为皇室子弟,可我不想承荫了祖上福祉,偷得浮生长闲。我须得自己浴血奋战,去换来一番作为。”
“可你能选择做文官的不是吗?你这样厉害,就是做文官也会有大作为的呀。你做文官,就不用上战场,不用拿命去搏。我不想你成为多了不起的人,我就想你好好活着,平平安安的活着。我想每天都看到你。”
原来在意一个人到了极点,真的会不讲道理,会胡搅蛮缠,明明他讲的道理都懂,却还是说不通,就像我现在。
长极略有动容,眉眼带笑,温柔的揽起我鬓边碎发束于耳背后,扶着我的肩膀,不急不忙地说道:“我目前所拥有的一切,对我来说还远远不够,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