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算账先生,是个精明的中年男子,视线瞥在赵阙的穿着上,忙笑呵呵的问道:“客官,我们客栈的饭菜,不敢称在松林城是一绝,一绝之下,数得着的,城里的许多百姓,都喜欢到我们客栈用饭,哎,客官,您先别走,我再跟您说,客栈后厨的厨子,厉害到在松林城是有绰号的……”
赵阙在他说了一两句后,便明白,这算账先生打的什么主意了,无外乎,看见了他的穿着,以为他是位有钱的少爷,别看落魄,指不定带着大把的钱财,出来游山玩水的。
刚走没几步,赵阙感觉心里不是个滋味,回头问道:“刚才,我吃了啥,你可瞧见了?”
“回客官的话,瞧见了。”
“我要是有钱,就不只点牛肉了,奉劝你一句话,老百姓手里的钱不多,对我们这些苦哈哈的人,少说几句话,你看刚刚从店前走过的那位妇人,一身的绸缎,寸锦寸金啊,下次,你跟这些人说啊。”
被呛了下。
算张先生,笑脸不减分毫。
“客官教训的是,我下次一定注意。”
他们做的是笑脸迎巴掌的生意,赵阙呛他几句,人家半点不感到气愤,反而,心境平和,说了也不改。
赵阙叹了口气,踏着木梯,向二楼的客房走去。
客房打理的干干净净。
推开窗子,就是闹市。
说来也巧。
客栈的对面,同样也有个客栈。
赵阙推开窗子时,对面一位愁眉苦脸的美貌女子,亦是推开窗子。
两人诧异的互视了眼。
赵阙虽然沧桑,他的相貌却是俊朗的很,引的女子多看了数眼,害羞的转过头,避开了赵阙的视线。
女子估摸着二十上下的年纪,长的水灵灵,看到她,赵阙蓦地想起一句诗……
烟笼寒水月笼沙。
况且,自窗户,可看见,女子立在墙边一个琵琶,说不定她是位歌女。
稍后。
似乎,女子想看,赵阙是不是,依旧在窗边,探出半个脑袋,恰好撞到赵阙的视线,顿时羞红了脸,随即彻底不见。
赵阙失笑。
回身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几杯凉茶,饮下肚子,开着窗户,吹着初春的风,合身躺在床榻,盖上棉被,听着街市的吵闹,昏昏然睡了过去。
梦中,梦见了一场大火。
火舌吞吐,端的是无情,把没跑及的百姓,悉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