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月小楼是给脸下的枕头膈醒的。
脸颊发麻的迷糊醒来,转脸换换方向,还是硌得慌。
烦恼的揪着眉头仰起头,这一动,不止脸上硌得疼,腰上也疼。
“疼…………”
疼的泪都出来了,起床气也要出来了。
好在有人很了解她的习性,根本没给她机会发作起床气。
眼睛还没睁开,一双手捧住她的小脑袋,大拇指指腹轻缓有度的给她发麻的脸颊按摩,
按摩了了会脸颊,又探到她腰窝上给她按摩腰部,伺候的很是周到,起床气也就散了。
月小楼也习惯了这样的周到,瞬间没了脾气,有点无奈问他。
“我又要求你双修了?”
千魇底笑着,早晨慵懒的格外低沉性感的声音很有蛊-惑力。
“你那那里是要求双修呀?分明是饿狼扑食,不配合不行的。”
月小楼给他揉的有点发红的脸颊上更红了,耳朵都烧起来。
埋首在他胸膛里,装作还没睡醒。
唔囔道。
“你傻呀?不会将我打醒吗?”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月小楼也发现了。
如果是她强取豪夺的话,就是她一人受益,用他的修为,填补她如今体内力量不平衡的漏洞。
长此以往,他必有所影响。
她一直不太明白,他修的也是凶险之道,如何就这般由她任取任求?
千魇叹了声,给她揉着腰的手罩在她脑袋上,眼里温柔的如同可以滴出水。
温声道。
“舍不得,也不想放。”
月小楼微怔,心口焖疼。
每当这个时候,就感觉与他之间格外沉重。
她知道他为何不想放,因为只有那个时候,他才觉得她是真正需要他的时候。
明明,她已经到了没有他不成的地步了……
这个人这种时候不经意流出的脆弱,太容易让她想到曾经那个……
疼着也不想放弃那个人的自己。
“不过……”
头顶的男人声音一转,像是不喜欢两人之间这份沉重,捏捏她的脸,嫌弃她道。
“你呀!可真是越来越娇贵了,之前怎么没见你嫌弃本尊身上硌得慌?”
月小楼眨眼,眼睛睡的还有些迷糊,就看见自己伏着的男人发丝如墨,五官如雕。
眼里裹着潋滟柔光,边给她按摩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好像看了很久,好像单单这样看着她,就能看出花一样……
“呐!”
她叹息,双手叠在下巴下,趴在他胸膛上,便由着他给她按摩完腰,按摩脸,顺手将头上也按摩了。
他的手指很有力,力道控制的很适中,给他这么按摩着,是种很奢侈的享受。
“之前你怎么不说我都已经废到那种程度了?
现在感知都回来了,当然对睡眠环境也有着更高一层的要求。”
她倒是一副理所当然,可想到之前她那种情况……
千魇心口一瞬拧痛,对面前这个软哒哒趴在自己身上,无骨一样的小妖女彻底没了脾气。
只道;
“回头我让人将库房里的天羽绒,用天丝缎做一套床品,
再给你做个专门垫在本尊身上的小枕头,以后你趴本尊身上睡,就不会硌到了。”
月小楼微怔,感觉有种温暖的热流充斥了空空的胸膛,暖的她有点害怕……
眨了眨还朦胧着的眼,问他。
“你为什么不将我放枕头上呢?这样没人压你,你睡着也舒服点吧?”
千魇一笑,从胸膛的最深处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
赤目里如同在阳光下开的最旺盛的山茶花,清透,热烈。
抬头,在她眉心的赤羽上印下一记轻吻,认命道。
“你呀,只有趴在本尊身上,才能睡的安生,
本尊……也喜欢这么抱着你,
安心。”
月小楼心神一晃,再看面前这男人的眼睛……
赤色如火,温柔潋滟。
骨节分明的手指抚在她鬓上,拨开乱发,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醒来面对他了……
心口还是一如既往跳的惊心动魄。
月小楼没出息的避开眼睛。
还是有点受不住这妖孽一大早就这么勾人的眼神,可……
以这人之前,她送到他嘴边他都不要的怪秉性……
她有点不确定的问。
“呐!大魔王,你,是又在考验我的意志力吗?”
明明每天早晨都看一块香肉一样看着她。
明明也没有反对他行驶他的权利,可但凡她清醒的时候,每次他都拒绝她……
明明不清醒的时候就可以的,这人对她的态度,让她越来越奇怪了。
之前在天界的时候,他还是挺喜欢对她搂搂抱抱乱调-戏的吧?
千魇笑的又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手指捏捏她脸颊,恶狠狠道。
“是啊?让你尝尝本尊给你勾引时的滋味,
总不能每次本尊给你扑了,还只有本尊记着当时的感受吧?”
说着他也没打算再和她腻在床上,拍拍她头,催着她。
“起来吧!今天我带你去丹霞山的小吃街吃早餐,
那里给三年前的天灾人祸弄塌之后,现在才建立好,入驻了不少有意思的小吃店,
煎饼果子也带上,顺便慰劳柒九左罡那两只被关了三年的。”
月小楼给他扶着腰提坐起来,眼看他身子都僵硬了,还要勉强自己起来,月小楼凝眉。
有点不喜欢他这么只顾着她睡的踏实了,却不顾及自己……
月小楼心一横,扑上去便吻住他,骑到他身上就不容许他再推她下来,一手空出来扯他宽袍。
“小妖……”
千魇给她扑的措手不及,被扑的后脑勺撞到身后的床木上,双手却惯性的接住她腰身……
怕她也撞到。
她毫无章法的软唇狼吻,更是让他一瞬失神……
直到她冰冰的手指扯他衣襟的时候,碰到他的胸膛,将他冰醒了。
控出一手扣住她的手,压着给她轻易挑起的冲动,认真道。
“小妖,不成。”
月小楼真恼火了。
“你在忍什么呀?”
千魇给她火的一怔,随即闷笑声从他胸膛里发出来,他这一笑,笑的月小楼更火了。
上手就拍他,虎着脸责问。
“你是笑现在我更像欲求不满的那个是吗?
明明是关心你的身心健康,你还笑……还笑……”
千魇不想笑,真心的,可……
控制不住。
将快炸的小东西按下来抱住,他安抚似的又在她脑袋上亲了一下,叹息一声,认真道。
“小妖,本尊知道你是想本尊好,本尊很感动,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月小楼的火气没那么炸了,有点茫然的看着他,千魇的手又流连到她脸上,好像如何也捏不够她这脸。
千魇;“你还太脆弱,我舍不得。”
千魇后来说,如果他知道三年前那些人能将她的底子毁的这么狠,他一定不会冷眼旁观。
可如果只是如果,就像当初如果他干涉,她可能也不会对那些人死心……
他们就不会有现在。
好在他还能给她养回来,只是用的时间比较漫长。
千魇;“你身体好起来,我保证,你想下床都难。”
月小楼背脊恶寒,将耳边明明不愿意动她,却还玩火撩拨的男人推开。
之前还因为他的体贴感动,这会儿只剩下肉麻了。
月小楼;“起床,吃饭,你说的,外面吃。”
这妖孽,衣襟半敞的,笑的也妖,他是觉得考验她的定力很好玩是吗?
赶紧爬下床,月小楼先钻到旁边的洗浴室洗漱去了……
留下床上的男人,肆无忌惮的作妖,撑着脑袋看着她逃也似的身影,笑的更是愉悦惑人。
千魇底喃自语;“好起来吧!你可一定快点好起来。”
现在他还能克制自己,她这么离不开他,又这么不竭余力为他着想,以后什么时候理智失守可就未必了。
丹霞山的小吃街。
因为三年前丹霞山被天将司的人毁了。
上面结界里的动静,直接让下面人界的街道整个压塌。
这在六界,是天将司的一笔债务,是一切主事的太子殿下一笔未还的债。
在人间,却是一笔天灾人祸。
小吃街在魔界占领人间后建好,无疑,这里也成了魔界的地盘。
不过六界始终有六界的规矩,魔界便是如今在人间行走,也得确保不影响人间的制度和规律。
月小楼与千魇一行人便化成凡人模样,与整条街上赶来参加小吃街重新营业的年轻男女一样。
穿行在人群中,除了身边的几个男人比较耀眼,也就月小楼怀里抱的狐狸模样的小团子了。
月小楼揉揉变小之后更圆的小白团,有些意外道。
“话说回来,我从来都不知道煎饼果子可以缩的这么小?
早知道之前就将她变成小猫大小揣着了,太可爱了。”
她揉着怀里的小团子,千魇的手就揉在她脑袋上。
人间的时候不用束头发,加上头发比较绒,他这一揉,更乱了。
千魇却十分喜欢她脑袋给他弄乱的样子,愉悦道。
“那是你不知,这孩子还小,
再过个一两百年,修为到家了,就能控制自己体型,幻化人形了,
本来腓腓神兽属于硬气派,一般情况下,旁人再高的修为也无法为他们化形,
这次在天界不是吃了不少亏吗?还虚弱,我这才能将她化小给你揣出来的,而且显然她自己也愿意,才能这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