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救了自己的人。沐府小门出去,有五六条后巷,最蜿蜒的那条窄巷偏僻,鲜少有人去,却正好和她院子里一个狗洞相连……
当年,她便是从那狗洞里钻出来,救了他。
可是,她完全不记得。
酒菜上齐,两人却仿佛被无形的墙隔阂,再也没有了最初的轻松和谐,相对无言,只能推杯换盏,各有心事。
田季瑶防备心重,又刚刚遭遇刺杀,所以喝的浅些,有心留意四周,却没有想到酒过三巡,光风霁月的沈筠却先醉了。
他心情不好,一直在喝闷酒,她看得出来。
“江公子,你喝醉了,不如我们先回去吧?”她起身要去结账,胳膊忽然被人一拽,轻而易举被人揽入怀中,“别走。田季瑶……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他第一次完整地唤她的名字,七分醉三分醒,沉浸着不为人知的过往,让人不由沉浸其中,回不过神来,“六年前,沐府窄巷,你从狗洞里爬出来……脏兮兮的,你看到我被吓了一跳,连忙爬了回去,可没多久……你又小心翼翼爬出来,挪到我身边,给我疗伤,上药……”
过往如同散落在回忆中的沙尘,对于沈筠来说,这一段是泛着血色的沙砾,始终在午夜梦回时缠绕着他的精神,多年寻觅,只为找眼前之人。
如今,算是解脱。
可田季瑶重生一世,历经千帆,生死门前转了几个来回,她记忆里除了仇恨便是过前世的痛苦,年少时深夜救了个流浪汉这种小事,未经提醒,她还真没有想起来。
“你,你是那个流浪汉?”田季瑶一时忘了从他怀里挣扎下来,满眼震惊,“你一直在找我?”
沈筠见她想起,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仿佛断了,微微扯唇,落下一个‘是’字,脑袋便倒在她身上,昏睡过去。
是真的醉了。
田季瑶张了张嘴巴,心底五味杂陈。
翌日,沈筠宿醉方醒,人在醉仙楼房间的小塌上,身上盖着薄毯,田季瑶却不知所踪。
“流觞。”
一声落,窗户打开,流觞飞落在地:“公子,沐小姐安然回府了。”
不等沈筠说话,他神色紧绷,“皇城那边出现异动,七皇子的暗桩在昨日朝会上,被太子一一点名揪出,并指出这些人全部与一起官员贪污案有关,皇帝默许了太子的作为。”
沈筠神色肃穆,唇角挂着嘲讽的笑意:“七皇子一派和***争斗已久,如今导火索点燃,两方必然势同水火,不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