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后敛眸沉了沉心念,开诚布公的告诉婉儿:“时今陛下走的突兀,本宫因怕大局发生紊乱而将这一切瞒住,但本宫决计是不能一直瞒下去的!”于此又蹙眉,声息愈发沉淀,“你多少也跟在我身边有些日子了,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眼睑甫抬,定定瞧了婉儿一眼。
婉儿这双虽清漠、却满满的都是内慧的眼睛没有避开韦后的目光,她与她直勾勾四目相对,分明该是逼仄的气氛,可婉儿神色语息俱是恣意闲然:“效法武皇、成为大唐第二位女天子。”她的声音那样气定神闲、慢条斯理,自有筹谋在心的一番运筹,改天换地的字眼,却委实是闲话家常的样子。
倒是震的韦筝匆忙忙把目光避开!蓦地就对眼前的上官婉儿起了一阵惧怕……即便这是心照不宣的答案,可怎知婉儿居然敢这样大刺刺的说出来?
这一瞬的慌乱被婉儿瞧的真切,她“哧”声一笑,依旧闲闲然恣意的摇了摇头:“既然是心照不宣事,那娘娘又何必怕我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这语气依旧波澜不惊、这神韵依旧自然而然,恍如一阵撩拨过树的徐徐微风,无关痛痒、水到渠成。
“啧!”韦筝引唇一笑,目光微动,“和你这聪明人说话,素来都是极好的一件事情。”她再一次看定上官婉儿,内里心思转动不迭,“既然皇上之死不能一直隐瞒下去,而一旦被人悉知此事又必会引得局面混乱难控,那么就得以最快的度寻得一个稳住局面的法子……时今,需要提前寻好接班人才是正理儿啊!”蹙眉一叹。
月华半浮,自窗边儿沁入一抹粼粼的光波,耀在面上似是戴了一张伪善的面具,而真实情态、内里想法,反倒看不清了!又或许在这一座浮华美丽的宫城之,这些个东西素来都是模糊的?
婉儿颔首微微,那双目波潋滟飘转,朱唇徐启:“皇上生前不曾立太子,而皇后娘娘又没有嫡子……按照惯例,应立时今诸皇子里年纪为首的皇子重福为太子。”
“哧!”韦后嗔笑,临着话尾一下将她打断,“不能。”不高的两个字,却斩钉截铁、分外笃定。
这是意料之的事情,婉儿神色未变、心境未动。她这样说不过是在韦后面前减去自己的锋芒、不让韦后觉的她过于聪明,故而她刻意为之。
是的,婉儿就知道韦筝不会让立重福为太子的!因为她看穿了韦后这个女人的野心,且韦后也对此供认不讳。即便一时半会子不能够如当年的武皇一样称帝登基,那政治的果实总得慢慢儿蚕食、缓缓儿握在手心里的。那么,若是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