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后悔吗？”李辛夷翘着肉乎乎的小短腿好奇地询问纪宁。
纪宁低下竖瞳看她。
“你指什么？”
“圣决。我听说你为了提升自身战力，将所有族人献祭，汲取了温养在他们血肉中的残碎魂体，这才成功晋级到9级之上。”
李辛夷也不怕他，就这么直白地问道。
她知道纪宁靠自己体内的本源气息成功渡过了最危险的时刻，分裂的魂体已经完成了统一，他不再是那个没有神识的恐怖怪物，只不过现在仍旧保持着神话生物的外形。
有着一层关系在，纪宁就不会轻易对自己出手，况且以他现在的实力，要真想杀死自己，不费吹灰之力，挣扎也没用。
“为什么这么问？我将自己的魂体分裂给他们，这才让他们不少人能拥有超过自身极限的实力，他们依靠这个得到了许多本不该属于他们的东西，现在我只是收回恩赐而已，为什么会后悔？”
纪宁冷冷回应她，在他的故事里，那个纪宁一直是为了追求至高力量不择手段的男人，只有力量才能让他安心。
李辛夷却不以为然，笑着摇晃双腿回答：“不啊，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在你说的故事里，有关家族、亲人的事情占据了至少三分之一的量，你内心是很珍惜纪家的吧。”
纪宁猛地一震。
他的故事冗长乏味，只不过是将纪家从根源到毁灭的经历重述了一遍，除却永恒之门相关的那一部分，确实很多都离不开非陆和纪家。
难道那个家族对自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你明明就后悔了。你特意对我解释了去永恒之门的那次经历，你是受到帝族蛊惑，得到分裂魂体的方法后才选择献祭家族。你的心里恐怕是抗拒，不愿意的，所以在两次圣决融合时你才会发生那么强烈的排斥反应，你后悔了。”
李辛夷不依不饶，在她孩童般的视角里，许多事情确实更加清晰，而纪宁也是当局者迷，没能看清自己的本心，
“另外，我感觉你喜欢夜王比奶奶多一点，虽然你不断说奶奶有多漂亮，多天才，多吸引人，你们这一辈人有无数她的追求者，但是你描述夜王时，说的是第一次见面，她就让你怦然心动，让你觉得这是此生非娶不可的女人。”
她的话再度重击了纪宁。
“不，我没有后悔，我也不喜欢她......”
......
南陆中央地带，月家族地。
高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