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出现在了同一个目标的身上。
有龙牙,有血月,有红莲。
场景突然变得很美。
像是和式风格的荷塘高屋旁,猩红血月高悬,吞食一切的黑色巨龙蜻蜓点水掠过水心盛开的白色莲花。
年兽的身影站在水中,然后黑色的一剑斩过,整个画面如打破的镜子般轰然碎裂!滚烫的鲜血染红了画面中央的白莲,在夜中,开出了灼烧一切的焚天业火。
陆城突然想对着天空放声大笑。
这才是力量么?
原先想都不敢想的魔剑技,现在不过是信手拈来。手握了绝对的力量法则,所有的技巧,最终都只不过是用来抹杀对手的表现方式!
他有剑,那柄在无尽黑暗的夜空中真正张开翅膀的巨大黑龙。
当力量强大到接近法则之时,所有的毁灭都变成了艺术。
在那朵花燃烧尽的那一刻,双目失明的年兽仿佛终于看见了一点光明。他看到了从三个方向同时挥剑砍过来的人,看到了三道同样雪亮的剑光。再往后,三剑交错而过,记忆中剩下的只有那条呼啸着吞天噬月的黑龙。
……
“0:32,龙川河底,正月初一。”陆城面无表情的记录着当下的时间。面前的年兽安静地躺在河底的卵石上,他的腹部,一道拇指宽的豁口中正水泵一样向外喷射着浓稠的血液,那就是三剑砍在同一个伤口下的产物。
“人为什么可以变成妖。”到底是上古异种,尽管伤成这样,这头年兽却依然不至于死亡。他只是同样面无表情,甚至不带任何语气地问着陆城,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获得死前的安心。
“没什么不可能的。”陆城淡淡地说。
“是么?”年兽勉强的笑笑,“这次不打额头的角了?”
“你在我肚子上留了个疤,我总得礼尚往来还你个口子吧?”陆城也跟着笑,“事实上不管我打你那里你都是一个死。砍头骨和砍腹部的区别,只在于一个是当场死亡,一个是慢慢死去罢了。”
“看出来了。”年兽瞥了一眼他手里那把体型比人还大的剑,像是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所以你特意让我慢慢死去,好折磨我对么?”
“不。我只是想确定一个问题,”陆城微微一顿,“玄龙隐士是谁。”
年兽的眼神一亮,目光像是飘向了更远处,看不出其中蕴含的是恐惧,还是什么其他。
“他来了。”
陆城皱了皱眉,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