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复杂。
一方面，他能够感觉到，对方并没有要和他走多近的打算，相处中对方虽然表现得很礼貌，但程材就是能够感受到那种礼貌下的客套与疏离。
相处了一年，两人的关系撑死也就只能说是室友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但另一方面，程材又觉得陈澈很厉害，什么事都能做得井井有条，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也没有刻意展露、炫耀什么，但就是能让人觉得他很优秀。
或者说对方所表现出来的那些特征，正是程材渴望却又无法做到的。
这让程材对陈澈的态度很复杂，既因为对方的疏离而感到自尊心受损，心里却又想尝试着拉近一下关系。
“可能时不时会回来住几天吧，但大多数时候应该还是会住外边。”陈澈转头看了程材一眼，随后继续铺被子。
“这样啊。”程材嘴唇嗫嚅了一下，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是欲言又止，转头看向竺习，搓着手说道：
“席子，你上学期那门市场营销的电子复习资料能再发我一遍吗？”
“嗯？”竺习愣了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萧阳究竟在说些什么，疑惑道：“我上学期不是发过你了吗，你翻一下聊天记录，应该能找到的。”
“翻过了。”程材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你发我之后，因为七天内没下载文件，导致它过期了。”这下竺习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说道：“我前几天刚清理过聊天记录，我帮你找一下，但不一定找得到。”
“行，席子你先找。”程材脸上涌起一抹喜色，但很快竺习的话就让他失望了。
“我找了下，上次被我全删干净了……我书上记了笔记，要不你直接看我的书吧。”
“算了，书里内容这么多，我这么会功夫怎么可能看得完。”程材摆摆手，靠趴在桌子上，摆烂道：“算了，我都去补考了，我估摸着老师多多少少总会捞一下吧，总不至于让我补考也挂了吧。”
见他这样，竺习也没多劝，转身又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
秦楠是下午两点这样抵达寝室的。
“陈澈、竺习，好久不见哈。”秦楠摆摆手，随后拎起一大袋零食，说道：“吃点零食吧。”
说罢，他给两人一人递了一袋薯片。
“谢了。”陈澈接过薯片，打开包装，一边刷着视频，一边吃着薯片。
“前几天喊你出来打台球，怎么喊都喊不出来。”秦楠整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