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倒在血泊中，宋蔚蓝跪坐在地上，膝盖上早已经感觉不到沥青路的刺痛，只是不停地唤着母亲，希望她能醒过来。
一旁的顾斯予连忙下车。
“快叫救护车！”他对一旁的人说道。
随后，他也连忙去搀扶地上的人。
这场车祸全责的司机也已经身亡，死无对证，他甚至无从查起是怎么回事。
医院。
宋蔚蓝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抱住自己的双腿，因为抽泣而让单薄的背都有些抽动。
死亡讯息是从探到没有鼻息的那一刻开始来临的，可她不信，她还抱着希望，不断在骗自己，万一再拯救一下就好了呢？
顾斯予也不知道自己该从什么立场、说什么话来挽回，所以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手术并没有进行得很久，快到宋蔚蓝都想让他们再多检查一下，哪怕只有一点生命体征。
手术室灯光暗了下来，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很抱歉，病人已经彻底没有生命体征了，家属节哀。”
短短几句话，像石头一样砸在宋蔚蓝的心上。
她连站立都有些困难，摇摇晃晃的。
顾斯予一只手臂扶住她，对医生客气地说了句谢谢。
“你不要碰我！”女人低吼一声，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面前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
泪水打湿眼眶，模糊了视线，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也没有使劲大吵大闹，只是觉得心里很难受，堵着一口气。
尽管她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做好母亲会离开的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天，这个消息变得很不真实，就好像母亲只是如常做了一次手术，但再也没有人会需要她照顾，再也没人会不断回忆她小时候的温柔可爱。
而这些，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导致的。
“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打扰我？为什么要破坏我的生活？”她捏住男人的衣襟，攥紧拳头，像是要把所有力气都倾注进去。
顾斯予没有反抗，任凭她扯着。
“对不起。”
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后果。
看着她在马路上抱着母亲无助的样子，顾斯予已经骂了自己一万遍，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拦下他们。
他想告诉宋蔚蓝，是因为他已经请了最顶尖的国外医生，母亲可以不用这么折腾坐飞机；
他想告诉宋蔚蓝，他没想到会酿成车祸，他带两辆车来只是为了母亲能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