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华景欲言又止,脸色一变又变,终究只是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处理好京城的事。”
他策马如飞,直往京城,到底是胆怯,没有勇气告诉沈之逸,他这次急匆匆回京,是因为母亲给他写信,皇上的下一封赐婚圣旨就轮到他了。
他和卫长钧不同,卫长钧已经受官位军衔,领兵在外,就算是圣旨,也只是知会开国郡侯一声,圣旨则直接送达军营,接旨受封也好,抗旨领罪也罢,都是卫长钧自己做主;他不行,他这些年不过只担了个翰林院侍讲的虚名,长年漂流在外,世人对他的认知仅限于“宁远侯世子”,皇上要是给他赐婚,不用他露面,宁远侯和清远长公主就能直接接旨谢恩,一锤定音。
沈之逸目送一人一骑消失在官道尽头,回头看去,只见沈之潇和郑学昀在低头说什么,薛扬则尴尬的站在两丈之外,他愣了下,苦笑摇头,径直走向薛扬。
沈清兰的确很喜欢那个熏香球,当初一眼就看上了,但得知好物有主后,除了遗憾,也就没别的心思了,谁知两个多月后,这东西又意外的归她所有,惊喜是有的,但是不多了。
时过境迁,尤其是原主人是穆华景,她便是再喜欢,也不会美滋滋的戴在身上,找了个首饰盒,装起来。
翡翠没心没肺的趴在旁边看,说道,“小姐何不佩戴起来,现在流行佩戴熏香球呢,可是申州哪个姑娘也没这么好看的呀,小姐要是戴出去,一准亮瞎申州所有姑娘们的眼。”
“我要她们的眼做什么?”沈清兰拿指尖轻轻敲她脑袋,没好气的笑,“还不喂兔子去?我看这几天都瘦了。”
翡翠嘟着嘴,“哎哟,它还瘦呢?胖得都快赶上您了。”
“……”沈清兰瞠目结舌。
碧玉正叠衣裳呢,闻言,扭头就照着她的头掷了块帕子过来,骂道,“这个蠢货,会不会说话?亏得小姐好脾气,要是我,早把你配了小子打发出去。”
翡翠反应过来,抓过脑门上的帕子,笑得比哭还难看,“婢子错了,婢子的意思是,兔子的体重都快赶上您了。”说完,嗖嗖的往门口跑,到门口又停下,缩在门外朝碧玉叫嚣,“臭碧玉,你自己想配小子了吧。”
碧玉将衣裳一扔,提着裙子追过去,翡翠早跑没影了。
沈清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碧玉红着脸,气呼呼的进来,见沈清兰捂着肚子笑,更尴尬了,“小姐您也是,就这么由着她胡闹?”
沈清兰笑,“这不挺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