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上,香云瞧见晃了三晃的梅瓶,两步上前小心扶稳。岑嬷嬷倒未曾觉得尴尬,瞧见悄悄离开的浣花,只叹了一口气:“到底年纪大了,身子骨不中用了,可禁不住吓了。”屋子里伺候的安下了心,可梦中的杜若却并不好过。她只觉得肚子好疼,她亲眼看着身下那片红色愈来愈大,心慌、害怕、恐惧仿若深海,叫她愈陷愈深,到最后满心满眼就只剩下一个字——恨!都是乌拉那拉氏!那个疯子自己的儿子死了,便看不得旁人有儿子!还有爱新觉罗胤禛,她的孩子没有了,被那个疯子害死了!可那个混蛋却只知道帮乌拉那拉氏掩盖!在他眼里,从来都只有正室嫡妻嫡子!从来都没有在乎过她的孩子···不对。不对!这事儿和乌拉那拉氏又有什么关系?明明最后是李佳蕊口不择言才惊了她的!而且···我不是见了孔大夫也喝了孔大夫的药了吗?刚刚孔大夫怎么又赶来了一遍?还有,猫四爷是在乎宝宝的,他有给宝宝做胎教,还有那苹果,凭他珍视的姿态,绝不可能是来源充足的样子,或许这份心意也有他如今膝下一个儿子都没有的原因在,但这份珍视却是真实的!对了!李佳蕊提起过,章佳内苏肯吓掉孩子是因为——梦!杜若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天青的并蒂莲纹帐,手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先一步摸上了肚子,暖暖的,高高的,有点硬,腰酸疼难受的叫人眼酸,嘴角却越翘越高。宝宝还在!‘宝宝,你放心,妈妈一定会护好你的。’杜若手上轻轻地扶过肚子,试着小宝宝仿若回应般的不知道是伸手还是踢脚的动作眉眼弯弯,配合似的抚向小手手或者小脚脚的位置,几番过后宝宝安静了下来,杜若眸色发厉,回想起之前李佳蕊的话。她还不至于傻到以为刚刚的梦只是一个意外。“奴才请爷安。”“爷~”“快躺着。”四爷人还没进侧间,听见章女人的声儿立马制止她动弹,随之疾步掀帘子进了侧间,来到床前俯身仔细打量床上的人,小脸全白,往日里清凌凌的眸子这会儿红的跟只兔子似的:“身子这会如何?叫孔大夫再给你瞧瞧?”“恩。”老实说,虽然她的脑袋清楚刚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罢了,但她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心慌。“难受?叫孔大夫来!”四爷瞧见那双眸子渐渐泛出水雾,脸色呼吸具是一沉,又害怕吓着床上的人,深吸一口气尽可能放缓脸上的神色。“我还好,不是,妾,妾只是方才做了一场噩梦,一时没缓过神儿罢了。”四爷听了这话,才缓和了些许的脸色瞬间死沉,一双眸子乌黑辽寂,背在身后的手死握成拳,连关节都不可控地发出两声咔咔声。“爷?”杜若提溜的心提的更高了,瞧四爷这架势,那梦,怕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