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熊孩子!”李秘书来回看看,无奈家长般地摇摇头。
李秘书并未看见篮球飞出来以及白浮云的避险与救险,毕竟事情太过突然,白浮云的动作又太快,事后也毫无表情。即使有围观者看见了,也是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视。
但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是一目了然的,这帮特长生啊!
于先生不追究那就太好了。
“谁还不是从熊孩子过来的。”于乐摇摇头表示理解,倒像是无奈师长,跟李秘书进行了角色互换。
听到呼啸声并判断篮球落点时,于乐手里其实已经多了一件硬物——裤子拉链上的把手。
体恤衫上连个纽扣都没有,浑身能揪到的也就是这东西了。
看来还得在口袋里备点儿玻璃球或者铁钉啥的,缓急能用。
白浮云到底是高高在上,做事从心,不太考虑各种后果,毕竟洛关山之类闲人也得有点儿事情做吧。
应急救人倒也是赤子之心。
速度太快,动作太过匪夷所思,倒也就没什么后果了。
只是于乐裤子拉链上的把手再也装不回去……
“老师?!”
诧异又惶急地跑到轮椅前的却是石仲悟。
或者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刚才这十几米的距离,居然跑得那么快。
跟石仲悟并排而行的宁唯事被落在了后面。他俩身后是并排而行的郝得柱和洛关山。一行人互相揖让着从对过走向这边,见状也都一头雾水地凑了过来。
轮椅上的老者努力地表达了笑意,并且想抬手摸一摸石仲悟。石仲悟轻轻抬起老者的右手,摁在了自己的脸上,一时间眼睛湿润。
“来了,老弟。”郝得柱很不见外地跟于乐打了个招呼。
“来了。”于乐挠了挠头。
郝得柱先拍了拍于乐的肩膀,然后才快步走到轮椅前,“刘老?”而后才关切地询问推轮椅的中年男子,以及后面跟上来的一名医生和两名护士,“小刘,刘老的病情怎么样?”而后才依次朝着跟过来的五六个家属点头致意。
人多势众容易引发围观,刚才刘老示意家属们离得远点儿,只让儿子推着轮椅走前面。
“郝校。”年近半百的小刘悲痛地摇头,“我爸想最后看一眼校园。”
“有啥需要学校做的,你就说。”郝得柱一声叹息足够深重,蹲下来摸了摸刘老的大腿,感觉就像是摸着一条冻羊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