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崩殂、多事之秋”之际,皆无心去省“修身、齐家、冶国、平天下”之律,也无意去思诺多的后宫中人却为何无一能受“羽王”的恩德而愈.......而只一心思忖着要如何就此写得一篇出众的檄文,首表“顺天意、称君心”之情。
宫内“知书达理亦知情“者于此异象是这般呼应。而宫外“不明就里”之众,上至宗室高门、中至浊官黎民、下至下九流之辈,此刻几乎个个矗立街头交头接耳,也再不论贫贱贵庶。
有人先忧“这可是亡国之相”?然出言既被众否!并被斥为“若我寒朝要亡也是先前瘟病遍地之时,而绝非如今!若不然怎有‘羽王’显灵之事,你这妄人又岂能立在当地口出妄言?”
又有人疑这本不是什么“天降异象”而只是术士的障眼之法--亦被人嗤:你倒是去寻一个能有这等法术的道士、阿尚来与我们瞧瞧,也好让我等心服口服!再者纵然当真是术士所为--凡能有这般手段的、定然也不能是游窜于市井的诓骗之徒,而要真是得道之人!得道之人可皆是轻易不出、也轻易不助之流,他们若肯助了谁去做下此事,那寻常人就更该信了他们此行有理!
此刻又不免有老者们倏忽“福至心灵”要提一提、说一说当年之事,再叹一叹:当年陛下自称羽王本就是假,而今羽王真身归位降福于民,老天怎会不降天罚下世给那“老子抢儿子名号、逼死娘子、岳丈家”的假称之人?”
于是也是人人自揣后怕且庆幸之情!而世间亦从不少遇事便要激奋之人。当此些人振臂一呼“我们该是去到宫门外请陛下将皇位禅让与羽王以保寒朝安宁”之时,便是一呼百应、蜂拥而去......方才散去人潮不久的大昭门外顿时又被围了个比肩继踵、水泄不通.......
值此寒朝大都悉数沸腾之际,若说有人竟会于“今日诸事”不知,怕是无人要信!可偏还是有人当真不知。且她非但是于今日今夜之事不知不觉,更是日日于万事无知无觉!
此人就是余昭仪。自她从“入主椒房殿”后,彷佛过得就是“只知日夜交替、不知今夕何夕”的日子。起先她还知道自己是在“熬”,还会想兹要是熬过了极坏的,便能有峰回路转之时,终能够得些好的。她确也是得了些“好”的,譬如吃得体面了些,也不用再夜夜席地而睡、宫婢们也似对她“宽纵”了些......然一旦她的心不小心触及了北来之前的“那情那景”,就要恨不得将自己撕个粉碎、扯个稀烂,并生出好些“多事”之意,企图来驳眼下根本无力去违、无逆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