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卜到薛贵妃处时皇帝刚走没多久,最近皇帝来景德宫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来了往往也待不了多久,更多时候是去瑞淳宫,据说天天被罗珺的“父皇”哄的心花怒放。
罗睿还是学不会叫“父皇”薛贵妃又不人心逼他,不能在皇帝身上下功夫那就只能在罗敷身上找错处了,她问李卜,罗敷从掖庭局带回去的太监是怎么回事,期盼的语气是恨不能从里面挖出些错处来的。
李卜道:“那太监名叫周丰,此前怀疑他与宫中近来频发的盗窃案有关系,后来发现是误会,五殿下说是宫中缺人就把他要了去。”
薛贵妃敏锐的察觉这当中必定有问题:“太监所那么多太监,机灵的勤快的,她为何偏偏要一个半死不活的?”
“五殿下上次从薛将军手上要下的小太监名叫周长回,是周丰的弟弟,大约是为了让他二人团聚吧。”
“团聚?”薛贵妃不屑道:“她还真当自己是活菩萨了?什么闲事都能管?本宫总觉得里面有猫腻,你去给本宫查查这个周丰,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周丰的身份禁不起深挖,不管有没有问题,就单凭她是女人这一点,薛贵妃想扣罗敷脑袋上一顶“包庇罪”的名字也是轻而易举。
罗敷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周丰的身份她必须弄清楚。
不过这人一问三不说,一口咬定自己是迫于生计,也不管自己这说辞是不是漏洞百出。
“内籍部上关于你的档案少了一页,本宫猜测应该是可能会暴露你身份的内容,你以为自己咬死不承认就没问题了?给你定罪只要一个女扮男装就足够了,你也别以为自己能抗下所有的事,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想想你弟弟,你想让他跟你一起死?”
提到周长回,周丰情绪激动起来:“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奴才恳求殿下,放过长回吧,他还只是个孩子!”
罗敷一副不为所动的漠然:“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像你这样隐藏身份进宫的,要么是罪臣之女,要么就是受人指使,本宫随时都能把你当成刺客移送刑部衙门,本宫查不出来的他们还查不出吗?你以为到时候你一句“孩子”长回就能平安无事?”
周丰趴在地上,手握成拳,狠狠在地上敲了几下,似乎是恨自己的无能,但不管罗敷怎么劝,她还是不肯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罗敷让人把她待下去,又叫人把长回带上来,拿起桌上的点心递给他,就当平常说话那样问他:“长回,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