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孩儿好疼,好疼……”
贾敏擦干泪水,拿手握住瑁哥儿瘦得仿佛只有一层皮包在骨头上的小手,道:“娘亲知道,瑁哥儿乖,喝了药,一会儿就不疼了,瑁哥儿最乖了……”说话时,泪水又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瑁哥儿不高兴的道:“娘亲……疼,药苦,喝了还疼,疼……”他觉得贾敏骗他,他喝了药,依然还疼,而且那药好苦,一点都不好喝。
其实最近一段时日,大夫上门诊脉过后,都不开方了,但在贾敏的苦苦哀求下,最终都还是无奈的留下一道药方。
贾敏也知道瑁哥儿喝的药并没什么效用,但是让她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儿子死,打死她也做不到。
她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万一儿子喝了药,病情就有了好转呢,含泪软声哄道:“瑁哥儿乖,喝了药,我给你拿你最爱吃的蜜饯,这次允许你吃三颗。”眼泪在脸上滑出一道又一道的泪痕,视线模糊,她忙用手帕抹了。
府里大夫来来去去,周边各大庙宇道观,贾敏全都去了个遍,但是瑁哥儿的身体仍然一天天的虚弱下来。原本他每天还能说了几句话,如今精神越来越不济,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
……
最开始,上院将瑁哥儿的病瞒得一丝风都不透,东院这边是半点不知。但是随着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后事都准备起来了,这消息就瞒不住了。
不仅仅是林如海和贾敏的神情和言行泄了密,还因为随着瑁哥儿的的病不见好转,身体越来越坏,眼见要不中用了,在上院伺候的奴仆,有些人不免心思浮动,开始偷偷向东院卖起好来。
林姑妈和杨婉刚收到消息的时候,心思复杂难言,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襁褓中的杨琳身上。林堇是个女孩,瑁哥儿一死,林家目前剩下的唯一男丁又姓“杨”,林家这是要绝户了?
抢在杨婉之前,林姑妈道:“婉儿,琳哥儿是杨家的子孙,这是早都说好了的事,而且已经上杨家的族谱,不能更改了。”
她非常庆幸,庆幸怕林如海反悔,孩子一生下来,就逼着他赶紧将过继的事给办了。为了尽快把过继的事办好,原本什么都不想给族里的林姑妈让出了一部分家产,不仅仅是为了让族里松口,还因为杨琳以后是杨氏一族的一份子,不好和族里的关系弄得太僵。
“再说,你打算怎么开口?他要是问你为什么要将琳哥儿改回林姓,你怎么答他?不爆出堇哥儿不是男孩的真相,他必然不好答应让琳哥儿回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