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爷爷,”小霖说,“今天曼君阿姨教会了我写自己的名字。”
“哦?”梁叔放下他,“之前爷爷教你那么多遍你都学不会,怎么今天就学会了?”
小霖迈着小步跑到他平时睡觉的地方,从里面拿出一张废纸,又奔回梁叔面前,把废纸高举过头,“爷爷你看。”梁叔接过废纸,凑到蜡烛前一看,见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学霖”两字。
梁叔从来没有告诉过小霖他的姓氏,自然也没有告诉过他姓氏的概念。因为他害怕要向一个孩子解释姓氏的意义,尤其是这些意义从来没有在孩子的生活中出现过,但相比之下,他更害怕如何向孩子解释为何他姓梁而孩子姓古。所以小霖至今仍以为自己只叫学霖。
如今看着废纸上两个充满稚气的字,梁叔忽然纠结是否已经到了要告诉小霖他姓氏的时候。作为这世界上唯一一个了解小霖身世的人,梁叔总觉得自己有亲口告诉孩子他的身世的义务和责任,再加上眼下世事难料,生死难测,倘若自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带着小霖的身世离开这个世界,他会觉得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老友一家。
然而,眼看着自己越来越老,而小霖却与能理解自己身世的年纪仍有着相当长的距离。所以他在想,是不是要留下一封遗书什么的。
这时候,阿昆回来了。他先跟梁叔打了招呼,接着在曼君脸颊上亲了一下,最后蹲下身来抚摸着曼君隆起的肚子,“哎哟小宝贝,你英明神武玉树临风的爸爸回来喽。”今天早上,他在这大厦一家事变前做月子中心的公司里找到些以前的传单,上面说在母亲怀孕其间,最好多跟腹中的孩子多说说话,让他早些习惯周围的人的声音。然后这一天下来,他一碰上曼君,就会抱着她的肚子说上两句。曼君被他这股傻呼劲给逗乐了一天。
“走开啦。”曼君一手推开阿昆,“我要上厕所呀。”
阿昆这才站起来,卖乖着说:“姑奶奶慢走。”
小霖扯了扯梁叔的手指,“爷爷爷爷,爸爸是什么呀?”
阿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蹲在小霖面前,“爸爸就是儿子的爸爸呀。”
“儿子又是什么?”小霖困惑地看着他。
“儿子就是爸爸的儿子呀。”阿昆接着解释,“像小霖这样的就是儿子,曼君阿姨肚子里面的也是儿子。”
小霖巴眨着眼睛抬头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梁叔,又看了看阿昆,“那曼君阿姨呢?”
“曼君阿姨就是儿子的妈妈呀。”
“妈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