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忽然偏过头来转向韩广策,话锋又一转:“而且,韩将军,你这句话也说得不大妥当。”
“有何不妥?”韩广策瞥他一眼,便见庞骏冷眼笑道:“将军是大明的将军,军法是大明的军法,韩将军直说,丁理忠于我大明便可,这里又不是四卫衙门,有的话说者无心,就怕听者有意。”
“杨王也是我大明的摄政王,是先明王故去时亲点的明军统帅,丁理忠于我军主帅,韩某这句话,哪里又有什么不妥?”韩广策一听他口风刁钻,心里边明镜似的,眯长了眼洪声答道。
“王爷,老臧以为,小丁平日里做事勤勉,这回也是一心为了我大明!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关他几天叫他长长记性就好。”后军营统领臧双虎“嚯——”地站起来,径直瞪庞骏一眼。
“臧统领一向粗犷,今日说话倒头头是道。”庞骏迎着那目光呵了一声,“只是关几天?你这是,要置王爷于不义。”
“庞统领,韦炽以为……”眼看又一人要站起来,杨劭当即一挥手,喝断了他:“好了!此事不必再议。”
他扫视堂下,争执的几人各自站定,丁理叩在地上一言不发,惟有庞骏,正抬首看向他。
这番唇枪舌剑之间,已是暗潮涌动,大敌当前,徒然内耗有害无益。
而且丁理这年少轻狂的性子,的确也该好好磨一磨了……
杨劭心下思忖几番,终于缓缓抬首,忍痛做出裁定:
“为铸我军军魂,本王执法,向来赏罚分明,言必信,行必果。
此次丁理,恋战冒进,不罚不足以服众。
着将丁理的正四品军职,降为从五品武义将军。另按我军军法,丁理应受一百军棍,拖出去,明日午时行刑!”